男人满腔怒火此刻也被迷成了绕指柔,却很快清醒过来:“臭娘们,你以为我还会着你的道吗?君子报仇十年不晚,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又送上门来,你们两个,给我把她绑到那条船上去。”

  孟白云这才注意,他还带了两个手下,人高马大,她绝对不是对手的那种。

  两人上前就来拉她,她忽而浅笑一声,躲开两人,莲步移向人群中一个络腮胡子,面色沧桑腰间佩剑的男子,亲昵呼喊一声:“相公,有人欺负我。”

  边说着,边给那人不停使眼色,求救的眼色。

  那人一愣,随即大笑起来:“娘子,你又惹了什么事了。”

  说罢,大掌顺势揽上孟白云的腰。

  杀千刀的,这长相,她还以为是个义薄云天的大侠,没想到是为了离火坑跳进了泥潭里。

  她挣扎了两下,却发现自己完全不是眼前人的对手,不觉懊恼,也有几分颓然。

  “放开我,我只是租你一用。”

  “租。”

  孟白云不断瞪他:“租金你开口。”

  “爷不缺钱,只是缺个媳妇。”

  “缺你个姥姥!”

  大概是没想到如此绝色美女出口如此粗暴,这“假大侠”又是一愣,随即笑的更欢。

  孟白云觉得,自己是遇上真流氓了。

  那登徒子三人组,似乎对这真流氓也有所忌惮,不敢妄动。

  “少爷,这娘们有主儿了。”

  “有主怎的,老子看上的女人,抢都要给老子抢过来,上。”

  两个奴才不敢忤逆主子的意思,可又怕的紧,试试探探的也不敢真出手。

  “假大侠”又是一阵大笑,性格一看就是豪爽又骄傲型的。

  “娘子,你说是把这三头猪清蒸了还是红烧了好?”

  “烧……”

  她原本要表达烧你个脑子,只是才冒了一个字,他就大声应了个“好”。

  然后,一伸手,一盏灯笼如有绳索牵扯一样落进了他的掌心。

  宛然看着秦歌离开的方向,知道她是去找秦兆元,没有说什么,直接回了怡竹苑。

  秦歌默默跟在秦兆元身后,什么都没有说。

  主要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,秦兆元是这个家中唯一她还在意的人,也是她在这个世上真正的亲人,她不希望让秦兆元对她失望。

  其实,秦兆元一直都知道秦歌跟在她身上,可他只能无视。

  大哥那么说他,他心里是有些气的,可是他并不是气秦歌,而是气自己,女儿受了委屈,他不能护着,只能看着女儿被欺负,如果不是女儿够聪明,那这个家里哪里还有她立足的份?

  父女俩一路沉默着,回到了怡沁园。

  秦兆元只听身后传来“扑通”一声,转头,就看见秦歌跪在了自己面前。

  “歌儿,你这是做什么?”秦兆元震惊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儿。

  “爹,今日之事,是歌儿莽撞,请爹责罚!”秦歌抬起头一双玲珑的眼睛看着秦兆元。

  为青姑报仇,她不后悔。认错,她也心甘情愿!

  想想那一声惨叫,挺慎人的,或许她是真的痛得狠了,倒也怨不得她……

  这么想着燕王心里也不怎么别扭了,便起身道:“既如此王妃赶紧敷一敷吧!别耽搁了明日上路!”

  “是,王爷!”徐初盈忙笑道。

  正欲起身相送,燕王瞅了她一眼,道:“不必送了!小心着点,别再伤着了!还有三天就能到达燕城,本王希望到时候王妃已经无恙了!”

  徐初盈连忙答应,看着他去了,才又坐下。

  苏嬷嬷和银屏也同时舒了口气,银屏还夸张的拍了拍胸口。

  徐初盈有点啼笑皆非,忍不住好笑道:“奶娘、银屏,你们两个能不能举止神情自然点儿?”

  绿鸳拱手施礼后,便奉上一个两寸来长的白瓷瓶,笑道:“这是属下用的跌打药膏,消肿去淤效果还不错,王妃若是不嫌弃,且收下用吧!”

  徐初盈哪里会嫌弃?是又惊又喜还差不多!

  眼睛一亮,忙命苏嬷嬷接过来,笑道:“多谢绿鸳姑娘,我求之不得,如何会嫌弃!”

  绿鸳听她这么说倒“扑哧”一下笑了,笑道:“王妃您这么说,属下可当不起呢!又不是什么好东西!您忙着,属下告辞了!”

  “绿鸳姑娘请便!”徐初盈笑着点头,让苏嬷嬷送了她出去。

  银屏不由欢喜道:“这位绿鸳姑娘,心肠可真好!”

  秦兆元伸手就要扶起秦歌:“歌儿,你起来,你没有错,这事不怪你,是大房那边欺人太甚,你若是忍气吞声,日后只怕大房那边会得寸进尺!”

  秦歌心一颤,秦兆元会这么想,她完全没有料到,一时心里有些复杂。最初接近秦兆元,她是存着利用的心思,毕竟,他可能会是她在这个家里唯一的靠山,然而现在——

  秦歌说不清心里是怎样一种感受,只觉得活了两辈子,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父爱。

  或许,前世,秦兆元也是心疼她的,只是那时,她对秦兆元心存误会,双眼被蒙蔽,看不到罢了!

  “爹!”秦歌扑倒秦兆元怀里大哭了起来。

  说好的不哭的,可是这一刻,她还是忍不住哭了。别人只是看到,她在秦府里获得老夫人的宠爱,得到老夫人的庇佑,可没有人知道,她一步步走来,走的是多么的小心翼翼。

  她怕,怕一步走错,别人看出她的不妥,怕一步走错,所有的努力都白费,她更怕,自己的对手太强,她哪怕穷极一生都没有办法都没能报仇!

  别人只看到她外表的坚强,可是又有谁知道她心里的软弱?

  看着趴在怀中哭的伤心不已的女儿,秦兆元的眼中滑过一道忧伤,是他这个爹做的不好,否则自己的女儿也不会这么委屈。别人不知道,他从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,怎会不知这华丽的府中掩藏着的肮脏?

  “歌儿,是爹对不起你,爹将您接进京城,却没能将你护好。”

  秦兆元想过,不如干脆在外面置一个院子,让女儿住在外面。可是,女儿渐渐大了,将来总会要嫁人,一直放在外面,别人会怎么看她?她又如何能找一个好人家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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