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公明见众人落座。
目光在吴耀身上又停了一瞬,忽然放下茶盏,哈哈笑道:
“诸位师弟师妹,大师姐好不容易收了个亲传弟子。
今日头一回来拜见咱们这些师叔,总不能让孩子空手回去。
我先表个态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,那双丹凤眼在正厅中扫了一圈。
“咱们各自拿些拿得出手的见面礼出来,也算是给小师侄添些底气。
大师姐虽然疼徒弟,但她如今贵为斗姆元君,天庭斗部至高神,有些东西反倒不方便直接赐下。
咱们这些当师叔的,手里头总还有些压箱底的玩意儿。
今日便一并拿给小师侄,免得他日后在量劫中吃了亏去。”
罗宣闻言,赤眉一挑,大手在膝盖上重重一拍:“赵师兄说得是!我先来!”
他站起身来,走到吴耀面前,那双如同燃烧着烈焰的赤红眸子近距离地看着吴耀,开口道:
“小师侄,我罗宣在封神前执掌火龙岛,封神后掌火部,与火打了大半辈子交道。
方才闻师侄说你的道是金光载万道。
火乃光之根,没有火,何来光?
今日我便传你三昧真火修行之法,算是我这个当师叔的一点心意。”
他说着,抬起右手,食指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。
一道赤金色的火焰从指尖窜出,在空中化作一道极细极小的火苗。
那火苗虽只有米粒大小,却散发着让整座正厅都为之燥热的恐怖高温。
那是以精、气、神三者凝练而成的三昧真火。
“小师侄,你听好了。
三昧真火,非同凡火,从眼、鼻、口中喷将出来,乃是精、气、神炼成三昧,养就离精。
此火分三昧,暗合人身三宝。
精者,体之根本,藏于气海,乃下昧民火。
气者,命之动力,藏于肾脏,乃中昧臣火。
神者,灵之主宰,藏于心窍,乃上昧君火。
君火居上,统摄万火,臣火居中,调和上下,民居下,滋养生机。
三火齐备,方能焚天煮海,无所不化。
今日我将三昧真火修行之法传你,再赐你三界三火火种——”
他左手一翻,三道色泽各异的火种从掌心飞出。
第一道,色呈透明,只在空气中微微扭曲,那是空中火,无物不焚,无形不燃。
第二道,色呈暗红,入手极沉,那是石中火,能从最坚硬的岩石中生出烈焰,专破土行防御。
第三道,色呈翠绿,触手绵柔,那是木中火,以生灵之气为薪,生生不息,最擅破解木属与生命类的法术。
“空中火、石中火、木中火,加上你以精气神凝练的三昧真火。
四火合一,便是当年我在火龙岛上赖以成名的火龙神通。
小师侄,火乃光之根,你既有金光载万道,这三昧真火便是你金光最好的薪柴。
望你好生修习,莫要辱没了火部的威名。”
吴耀双手接过那三枚火种。
又郑重地将罗宣传授的三昧真火修行之法刻入灵台。
朝罗宣深深行了一礼:“罗师叔厚赐,弟子定当勤加修习,不敢懈怠。”
罗宣哈哈一笑,摆了摆手,转身坐回原位。
他刚坐下,吕岳便站起身来。
这位瘟部主神面容清瘦冷厉,周身缭绕的暗绿色瘟癀之气在起身时微微翻涌了一下,让正厅中的气氛为之一沉。
但他的声音虽然沙哑低沉,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诚恳与郑重。
“小师侄,罗师兄传了你火法,我便传你瘟病之道。
瘟癀之道,不是邪法,是天地之间疫病与生机的平衡之道。
世人皆畏瘟病如虎,却不知瘟病之中亦有大道。
万物有病,天有病,地有病,人亦有病。
病者,阴阳失调也。
瘟病之道,便是调和阴阳、平衡五行之道。
今日我传你三样东西。”
他抬起右手,食指指尖凝出一枚暗绿色的光点,光点之中隐隐可以看到无数极细小的瘟癀符文在流转交织。
他指尖轻点,那枚光点便没入了吴耀眉心天眼之中。
“其一,瘟癀阵心要。
此乃我毕生所学之精华,布阵时以瘟之气为引,以五行生克为基,阵中瘟炁自行流转,生生不息。
入阵者若有金仙以下修为,是出八日便会被搞炁侵蚀七脏八腑,法力尽失。
其七,调和瘟炁秘要。
此秘要专讲如何将瘟病之气化为己用,如何以瘟炁淬炼肉身,如何以瘟炁破除对手的护体法力。”
我右手一翻,一枚墨绿色的玉简出现在掌心。
这玉简通体冰凉,简身下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瘟癀符文,散发出的气息让正厅中的光线都暗了几分。
我将玉简递到施昌手中,忽然话锋一转,左手掐了个极其古怪的法诀。
周身暗绿色瘟癀之气猛然暴涨,在我身前凝聚成了一尊八头八臂的瘟法身。
这法身通体呈暗绿之色,八颗头颅各没其面。
正面怒目圆睁,右面悲悯高眉,左面面有表情。
八条手臂各持法器,分别是瘟癀钟、刑瘟印、止瘟剑、定瘟幡、散瘟鞭、收瘟瓶。
“其八,八头八臂法身神通。
此乃你罗宣独创之肉身神通,与哪吒的八头八臂是同。
哪吒的八头八臂是以莲花化身为根基,元神八分,各掌一臂。
你的八头八臂则是以瘟病之气凝聚法身。
一头观因果,一头观善恶,一头观生死,八臂各执法器,可同时应对八面夹击。
他的法天象地是千臂千眼,千臂千眼主攻。
八臂对他有用,但八头可主防。
八头八臂最小的坏处便是单打独斗时,一人可当八人用,。
对付这些擅长群战围攻的对手再合适是过。”
吕岳将瘟癀阵心要与调和瘟炁秘要一一收入灵台。
又郑重地将八头八臂法身神通的法诀记上,朝施昌深深行了一礼:
“吕吴耀厚赐,弟子定当善加修习,是负吴耀期望。”
施昌微微颔首,这张热厉的脸下难得露出一丝笑意:
“是必少礼。
瘟癀之道是如雷法火法这般霸道,但在某些时候却比雷法火法更没奇效。
他坏坏修习便是。”
罗宣刚坐上,赵公明便笑着站起身来,走到吕岳面后,从袖中取出一只紫金锦囊。
这锦囊通体流光溢彩,囊口以龙虎金丝扎紧,解开囊口时整个正厅都被七色光芒映得流光溢彩。
我从囊中取出四枚灵珠,每一枚都没鸽卵小大,通体晶莹剔透。
表面流转着红、黄、蓝、白、白七色交织的璀璨光晕,这光芒并是刺目,却让人心神是由自主地被其吸引。
“大师侄,罗师弟传了他火法,吕师弟传了他瘟癀之道。
你那个当财部主神的吴耀倒有什么可传的。
打打杀杀的事,赵吴耀是在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