优恪网>新知>正文

珍珠港事件前夜,胡适和美国主战派有何密谋

2016-11-02 16:30:32 优恪网 分享

[摘要]我们不难想象,1938年“受命于败军之际”的“过河卒子”胡大使,在孤立主义盛行的华府,曾艰难熬过怎样的三年。

珍珠港事件前夜,胡适和美国主战派有何密谋

2007年,我在台大的老师吴相湘以九十五岁高龄在美去世。我的学生刘晓艺来我办公室谈及,以为衡以吴先生之高寿,可以见证五四以来的整个近代学术史,未能写出一本全面的回忆录实在可惜;话题从学术史又转到吴相湘与胡适的关系。晓艺以前读过吴相湘写胡适的文章,也读到过胡适发犟牛脾气、不肯给吴相湘看日记的轶事,于是问我,当年是否曾有缘见到过“我的朋友”胡适。

——咦,这么说起来,的确是有一面之缘,而且是相湘老师安排的。

1959年,我在台大历史系念三年级,吴相湘老师时为我们开一门近代史书目课程,暇时表示愿意为几位他的学生别示快捷方式,带我们去造访一下去年刚刚结束寓公生活、自美返台、出任中研院院长的胡适之先生。念历史的学生自然不肯错过这样的好机会,于是我们一行七八个人——记得汪荣祖、龚忠武、李楣和刘显叔都在内——在吴相湘先生带领下,浩浩荡荡来到南港中研院的胡适寓所。具体的日子,因本人并非胡适之那样“有恒心的日记作者”,兼岁月相隔太久,已经淡忘——当在夏季,若非接近暑假的五月,就是新近开学的八月。

我们在一间简朴洁净的会客厅落座,有工作人员上来待茶。老实说,在我们与胡适之先生短短的一个半钟头面晤过程中,相湘老师谈兴最高,吹牛的时间居多,以致大家有话题都没怎么能够展开叙谈。

当时台大历史系教授中英才济济,近代史部分,除了吴相湘教的课我们喜欢上之外,李定一先生的课也大受欢迎。李先生为人和蔼可亲,他的太太是我在初中时的历史老师,夫妇两人都对我照拂有加。李先生教一门《中美关系史》,内中有关于胡适于抗战中争取美援、在华府折冲尊俎的故事,最为精彩。我本来有意想在这方面向“我的朋友”提几个问题,可惜会谈结束的时间匆匆已至,我们只有告辞而去。

这样地去了解一个人自然是肤浅的。因此我从未对人谈及这次亲聆“胡适礼拜”的经历,若不是晓艺问及,自己几乎已经忘记。我台大毕业后来赴美,在印第安纳大学历史系就读,博士毕业论文是关于汪精卫的;这个论文的选题多少与家翁陶希圣先生的经历有关——这是本话题以外的故事,在此不及详述。我的研究领域后来转向明清史和妇女史,但从事历史教学和研究半生,我对近现代史始终怀有强烈的兴趣。习近现代史不能绕过胡适这个关键词,诸多当年的同学好友,如周质平、李又宁等,都成为胡适研究方面的领军人物,我的师长、胡门弟子唐德刚更是胡学的创始人之一,我特意在此叙述这样一件与胡适相关的微不足征的小事,是因为岁月流转,人物星散,如今尚在人世而以成年的身分见过胡适的人,都已在望七的高龄了。

话说上世纪60年代初我在印第安纳读博士时,有位罗伯特·斐罗先生(RobertH.Ferrell),教授“美国外交史”课程,他开出的参考书目里,有一本查尔斯·毕尔德(CharlesBeard)的《罗斯福总统与大战之序幕》(CharlesA. BEARD,Presi⁃dent Rooseveltand the ComingoftheWar1941:AStudyinAp⁃pearancesandRealities,NewHa⁃ven:YaleUniversityPress,1948.)最有意思。斐教授本人对罗斯福颇有研究,课堂每当讲到这位总统必冠之以“老狐狸”的称呼,令人忍俊不禁。他有本专著研究罗斯福在白宫濒死的最后岁月,但他本人对珍珠港的态度是比较随众的。同样研究美国外交史的毕教授的看法却很不“随众”。他认为罗斯福表面与美国朝野的孤立主义附和有声,暗中却希望早日开战,于是不惜耍了一系列阴谋与阳谋以激怒轴心国“打出第一枪”。希特勒聪明地躲开了这个陷阱,日本却上了钩;毕教授的看法,离确说罗斯福事先已知珍珠港事变的阴谋论假说只差一步之遥,里面使我格外感兴趣的是,他对当时的驻美大使胡适的叙述和评价。

责编:优优